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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3/2007

    跟007学写辞职信

    节前节后,跳槽纷纷,每每收到离职同事所写的长长的赚人热泪的fareware邮件。行文风格,通常会让人联想到十大金曲颁奖典礼之类的得奖感言:感谢偶的呆迪嘛蜜,感谢CCTVMTV,感谢俺的经纪人和制作公司,感谢×××,×××,...
     
    我猜想,辞职的电邮大概也写得情深深雨獴獴。通常,主动离开的同事已经找到了高就,一面是得意轻松之情,一面也难免有念旧感伤之意,心中干柴烈火,于是才情大发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情话过多,新意少见,总归不够酷。怎样叫酷,试举一例。
     
    M,
    I hereby tender my resignation with immediate effect.
     
    Sincerely
    James Bond
     
    看了第二遍最新一集的007,因为总觉得影院的那个配音版本好像剪掉了一些限制级镜头。可惜这个网上下载的版本也没多出什么,看来只有等以后出个什么未删节版或者导演剪辑版了。但是也有收获,收获了一些细节上的好玩之处,比如上面这封007的辞职信。
     
    既然是immediate effect,那就是连告别邮件都省掉了。假如007是普通白领,辞掉这么拽的工作连个详细心得都没有该是多么的情何以堪。至少要感谢一下M提拔自己当上二筒级的特工,并惭愧辜负了她的期望云云。当然还要公布一下msn,希望与军情六处的各位年青女同事继续保持线上联系和线下切磋,等等。这么婆婆妈妈的事情007当然干不出。Be cool till death, 无论干什么,一句废话都没有。改一改新东方罗永浩的名言,就是:
     
    彪悍的辞职,不需要解释
     
    我觉得这一部007挺不错,因为它很不同。Daniel Crag的形象冷峻写实,仅仅醇厚的嗓音已足以弥补“不够帅”的缺点。Eva Green也是看过的最美艳动人的邦女郎,胜过另一位出演过此角色的法国女星苏菲马索。而且她有智慧,妙语如珠,很可爱。整部电影,印象最深的并不是打打杀杀的段落,而是火车上初见的那一段,两个人骄傲又好奇的想了解对方,语带讽刺,机锋不断。
     
    'I'll be keeing my eye on our government's money, and off your perfectly formed arse.'
    'You noticed ?'
    'Even accountants have imagination.'
    2/9/2007

    疾病的隐喻

    算起来该是第三次造访瑞金医院,拿到了MRI片子,看着上面一格一格的都是俺粗犷左肩的内在的优雅纹理,往事禁不住一幕幕浮现。。。
    Long long ago,大概上周二吧,生平第一次躺在洁白的made by GE 的MRI机器里,对这玩意散发出的宛如太空舱的超现实科幻气质赞叹不已。不料等它开机运行,才明白丫就是一个巨大的噪声源,还不停的变幻不同性质的频率和节奏,每一种都让我幻觉丛生。最开始的一种像是某种噪声电子乐,比如端着电吉他只弹一根铉的那种,当然频率要快的多。听着听着好像不那么单调了,似乎各种乐器都躲在后面隐约配合。还没分辨清楚,噪声又换了一个风格,很像农村里红白喜事的那种,贝司变成了唢呐。而听得最多的主旋律噪声,就是哒哒哒哒的机关枪扫射,害我拼了命想听出弹壳落地的声音,顺带若有所悟的整理了一下从地雷战到珍珠港所有曾经看过的战争电影。
     
    受这份罪,是因为最近一直困扰着的左肩痛。到底怎么弄出来的已经搞不清楚了,应该是健身时受的伤,但是我妈一口咬定是肩周炎。这种胡话原本我都不屑探讨,虽说过了三十岁,但是得肩周炎未免还是太早衰了,她老人家无非拐弯抹角想让我明白年纪不小了别瞎混了赶紧成家立业下个崽吧。可是,竟然,在瑞金医院四楼伤科,那个瘦不拉唧热情如火的医生,把我的肩膀当球体轴承一样各个方向转来转去,然后观察我脸上的痛楚程度,最后认为我妈很有可能说中了。我觉得他额头上的汗珠隐隐约约排出江湖郎中四个字,不甘心的追问他我这个年纪得肩周炎的概率有多大,男女比例各多少,他本人接待过几例,等等。郎中支支吾吾,渐渐不耐烦起来,觉得我是在怀疑医学,不相信奇迹。于是我开始悲从中来,觉得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谁能关心谁啊。医院外面应该飘起了雪花,我看着郎中的眼睛凄凉的问他,会不会因为经历坎坷内心沧桑,由心理创伤导致过早得上肩周炎呢?郎中恍然大悟,落力点头。嗯,那可能真的是这病了,我看着他抹掉额头上的汗,郎中又变回成医生。大概是愧疚没有及早看出我的沧桑内心的病因,他提醒我可以做个MRI检查,‘才700元嘛,社保卡上钱够的,闲着也是闲着’。我带着感激的心情离开诊室,第二天就爬进了那个太空舱。
     
    不过,既然这个冬天上海片雪未下,我还是相信我这是运动伤,不是肩周炎。Long long and long ago,大概四周前,在泳池底某一个勇猛大力的划水动作结束时,我听到过肩膀上一个清脆欢快的咔哒声,好像之后不就肩膀开始慢慢疼起来的。说来话长,两个月前的柬埔寨之旅,让我对潜水有了一定的兴趣,但是回来后只能在游泳的时候模拟体验一下,所以每次游泳,都是以憋住一口气从泳池这头潜到那头的压轴表演结束的。水底的阻力大,划起来挺费力,但是为了避免把自己憋死,又必须拼命的高频率的划,所以持之以恒下来,还是很有机会受伤的。
     
    换了大名鼎鼎的吕克贝松,肯定不会受这种愚笨的伤。在外滩画报上看到他此行上海的访谈,果然是很牛很牛的人生。父母是潜水老师,所以从小就在海洋里与海豚章鱼嬉戏,如果不是十多岁时的意外事故使他再也不能长时间呆在水下,弄不好现在的他已经长出了腮。如同谚语所说,你的命运中一扇窗户被关上,上帝一定会替你打开另一扇。上了岸的他无所事事,于是开始做白日梦,写小说,拍电影,成了今天的世界著名大导演。
     
    这种极端案例太励志了,通常都让我敬而远之。不过此时此刻多少却是一种安慰。倘若余生果真要与肩周炎为伴,那我就再也不能去健身中心傻不拉唧的举杠铃了。这多少算作一种才华,失去了它,各么上帝这个老混球总该另外补偿点什么给我的吧